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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中场休息时,我打开手机,一下子涌进来十几条信息和三四个未接电话。

  "宝宝,上内环了,前面塞车,准备比赛了吗?"

  "宝宝,接电话啊,怎么关机了?"

  "宝宝,知道为什么塞车了,有交通事故。"

  ……

  "宝宝,我到现场了。太多人了,挤不进去。"

  "宝宝,为什么关机啊?找到月月了,专心比赛,加油!宝宝是最棒的!"

  我咬着嘴唇,忍不住笑。知道他在身边,感觉是那么踏实。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无缘无故会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至今我都不明白怎么会爱上他。周星驰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会喜欢一个大街上的乞丐吗?不会。喜欢上他,肯定是他有特别之处。多年以后,我想,可能是上辈子未了的情,需要到今世来做个了断。

  拨通他的电话。

  "宝宝,刚才怎么关机?刚看到你上台了,走得很好,加油!"他抢着说。

  "自己关机了,手机可能坏掉了。"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撒谎的高手?谎话脱口而出,嗝都不打一个。

  "什么破手机啊,扔掉再买一个。害我发了很多信息,边开车边发信息,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觉得很得意,他原来这么紧张我。

  "我正想换一个。"反正谎已经撒上了,就继续编吧。

  "快去准备下面的比赛。加油!我在你左手边的第二排,挨着月月。"他站的地方离我不远,真想跑过去,让他抱一下。

  同样的程序,选手排在广场中央等待最后的判决。我已经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9号选手,整体很好,但感觉有些紧张……"

  "我实在是很喜欢她的脸,最适合做模特不过了。但是身高又真是让人失望。"

  "身高是硬伤。如果有其他方面的缺陷,还可以弥补,但是模特一定要高。9号的脸非常有特点,气质也不错,做平面模特完全合格。"

  听了这个点评,我的心猛地一凉。最后宣判的名单,果然没有9号。

  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转,我努力想让它不要掉下来。我转身去人群里寻找左锐的身影,可是却没有看到。跑去哪里了?难道看到我落败了,就跑掉了?

  兰兰也没能进入决赛,裁判说她头大,台步走得不精神,太柔弱。散场后,陈格揽着她的肩膀,劝慰她。我在人群中搜索着左锐,却只找到了月月。

  她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让我的脸对着她,"尽力就好了,别难过。"

  这时的我已经恢复了平静。能走到这一步,也算对得起辅导员了。身高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尽力了。

  "已经不难过了。左锐呢?"

  "不知道,一转眼就不见了。可能打电话去了吧。"她说的时候好像有点心虚,目光朝我身后看。

  "什么?"我扭过身。

  那一刹那,我的心静止在那里。左锐左手拿着一大束花,右手抱着一个大大的粉红色猪公仔,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带着他有点羞涩的笑容。

  "还在伤心吗?送个礼物给你,跑了一个下午才准备好的。"

  "给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给我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孩,给刚才在台上的9号--冯宝宝。"

  我再也无法装下去,一把拿过花,把公仔也抱进怀里。

  "说好了,收了左锐的玫瑰,就要做左锐的女朋友。"他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好。

  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他是个狡猾的男人。他没有说喜欢我、爱我之类的情话,也不逼我说"我愿意"的承诺,只是编了一张小小的网,而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下子撞了进去。

  我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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