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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周围是繁花环绕的花丛,花丛中站着的那一男一女愣愣地对视着。陈娇从没想过,她会在知道了他身份后,这么快地和他再相会,和自己从前的丈夫相会。

  过了一会儿,她盈盈跪下,衣袖随着风飘飞,一个完美的弧度,说道:“见过陛下。”

  过了许久,那男子还是没有反应,她小心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他正看着她。虽然他嘴角微翘,似乎在笑的样子,但是任何人都可以分明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强烈悲伤。

  “阿娇,”他伸手扶起她,看着一直半低着头的她,终于半带着轻叹说道,“你从前是不会给朕行如此大礼的。”语音寂寥。

  她整个人僵直在他的怀中,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对她来说,这男子是一个太过陌生的存在,而阿娇和刘彻,又似乎不该是那么陌生的。熟悉的陌生人,这是现在的他们。她心中想着。

  “陛下,陛下可还记得,当日阿娇说过的话?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她说。这最后一句话,果然让他乖乖松开了手。

  “你……”他看着眼前这个直视着自己眼睛的她,有一种感觉,仿佛是从前的那个阿娇又回来了,除了阿娇,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女子有如此的勇气,这样看着自己。

  “陛下,我不记得你。”她说道,神情平静,“从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并不是一回事。我希望,陛下能够明白。”

  “从前的阿娇,很傻,她跟不上你的脚步。现在的阿娇,不见得比那时候聪明,但是,她已经不想再那么辛辛苦苦地去追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人了。”陈娇说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看着那清澄的没有一丝疑惑的双眼,刘彻忽然心中一痛,仿佛自己失去了一样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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