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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老王望一眼陈青:"那么你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宋国文。"

  陈青有些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我恰好就不认识他,不!认识倒认识,不过那是在办理小梦入院手续的时候认识的,你可别想歪了。"

  老王瞥了瞥坐在一旁的虞梦,皱眉道:"那这个就有问题了,既然那个常国文不是吴月肚里孩子的父亲,那么你女儿那晚听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陈青也望向虞梦:"小梦,王伯伯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那不过是你的梦境?"她希望女儿此刻说出后者的肯定答案,她不希望女儿卷入这复杂的案件中去。

  虞梦抬起头来,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那晚听到的那个人……"

  陈青正欲说什么,却被老王一个手势止住了。

  "小梦,好好想想,别急,你慢慢回忆。"老王从办公桌旁起身,来到了虞梦的对面坐下,打开了一支录音笔。

  虞梦双手捧着头,眉头皱了起来:"那个人,我真的听到过他的声音,但是却想不起来了。"

  "那么,那个男人的声音和常国文的声音,有什么区别?"老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我觉得就是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虞梦觉得头疼欲裂,似乎再继续回忆下去,头就会爆裂,"好疼!好疼……"

  陈青扑了上来,恼怒地一把挥开老王相助的手,扶起几乎摇摇欲坠的虞梦:"快!小梦,我们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虞梦猛地一把推开陈青,大叫道。

  "好,好!我们不去医院,我们回家,好不好?"陈青心疼地望着被自己忽视了多年的女儿,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

  "谁的家?你的家?"虞梦狠狠地瞪着陈青,神情极其怨恨,几乎像变了个人。

  陈青望着眼前几乎忽然不认识的女儿,眼前忽然闪现出多年前的那一幕,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顿时遍及全身。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虞梦忽然发疯似的叫了起来,接着打开门,冲了出去。

  陈青和老王急忙追了出去,只见虞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两人又急急地赶了过去。

  "你个臭丫头,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喝,接着一阵纠缠的吵闹声响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35】

  宋城航正在办公室里翻看那些旧档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的吵闹声,不觉也打开门,朝吵闹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青奋力地将女儿从红了眼睛的宋国文手中拉力出来,虞梦几乎瘫在地上。

  两名男警员死命摁住气急败坏的宋国文,老王喝叱道:"怎么回事?"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宋国文的双手被困,像个疯子一样地踹着双脚,对陈青和虞梦大吼大叫道。

  "我警告你,这里是警察局,轮得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嫌疑犯!"老王厉声喝叱道。

  宋国文有些忌惮了,但仍是恶狠狠地瞪着缩在陈青怀里的虞梦:"老子会让你好看的。"

  虞梦浑身颤抖着,将身体缩得更深了。望着怀里无助的女儿,陈青眼里渐渐冒出一股无名的火花:"我也会让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陈青的语气让宋国文愣住了,他似乎从这个女人的眼底看到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好,你们有种!你们等着!"说罢摔开身后警员的限制,从大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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