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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胤祐早已被我吵醒,看我这样,忙叫了绿意跟方圆儿进来,催着快去请大夫,绿意忙着收拾,我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本来白天就没吃多少东西,到现在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继续干呕,七七心疼地帮我轻轻捶着。

  如此折腾了许久,终于好受了点,继续躺床上,手轻揉着胸口,努力地让自己闭眼睡觉,这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风舞,你会不会,有孕了?"胤祐有些怀疑的声音,"你向来身子好,难得生病,看刚才的样子,倒跟你怀小花痴那阵挺像。"我无力地看着他,心想也有可能,忍不住咧开嘴,要是真有了,也挺好的!对上胤祐染上喜色的双眼,心里不禁甜甜的,就等着大夫快来了。

  快天亮的时候,大夫终于请来了,大冬天的,这么早就请人家来,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都怪自己昨天太省事了。

  放下床帘子让大夫把了脉,又问了些话,这位大夫提笔写了个方子,只说是着凉了没保养好,吃几剂药就行了,我并没有怀孕,失望啊!

  但更失望的是胤祐,他一直希望我能再为他生个儿子,可惜……

  "七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反正有景儿了嘛,也是一样的。"我有点晕地靠在他身边努力劝他。

  "我知道,有小花痴跟悦儿,我也该心满意足了。你下次也得记着,身子不舒服,还是得尽快找大夫看的,像今天,我都快吓着了……"胤祐搂紧了我,闷闷地,我很想再说点什么,但实在是太晕了,沉沉地睡了。

  冬天窝在被窝里实在是件幸福的事儿!虽然身子不怎么好受,但喝了药,又多休息了会儿,到下午时分,我精神已经好多了,胤祐一早就被方圆儿请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午膳也没看到人影儿。

  "福晋,您先用点粥吧,药已经煎好了,放着都快凉了。"小橙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稀饭及两碟子小菜,我依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到底感冒了,吃什么都没什么滋味。

  "福晋,听说……"绿意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挺怪的,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什么事呀?绿意,说吧。"我也有点奇怪,这丫头一向说话挺爽快的,怎么今儿这么别扭?

  "嗯,刚听说,侧福晋她--病了。"绿意低低地道。

  "啊?什么?"我一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今天一大早,请来瞧福晋的那个大夫还没送出门呢,就让请到侧福晋院子里去了,说是侧福晋一早下床就晕倒了,谁知一诊,说是很大的症候!"绿意忙说了个大概。

  我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会?不是前几天都还好好的么?

  我在用完午膳后,拖着有点虚的身子去看了绵月,唉,她躺在床上那过于苍白的脸在之后的几天里一直没法从我脑海里抹去,大夫说是操劳过度,又本身有挺严重的贫血,平时没保养好,加上年下事忙,终于爆发出来。大夫是明说了的,严禁再操心了,只宜静养。

  年下事情确实太多,何三一个人无法兼顾,我又没大好,即使在平时,也没法子帮他料理,但为了让病中的绵月安心,我还是准备在身体稍好的时候就去帮何三,开始过真正的"当家主母"该过的水深火热的生活!

  但胤祐显然对我的身体很着紧,又因绵月也病了,最近越发地小心,根本不放心我来当家。于是,珠儿自告奋勇地要帮何三,胤祐不知为何同意了,后来我估计是珠儿必定是利用了胤祐的愧疚心理。唉!于是,我继续当我的闲福晋!

  正月里,各阿哥福晋们往来都很密切,但今年因废太子的缘故,老康身体经常不好,大家也都减了些兴头,况且,大位之争、党派之争日趋激烈,往年的平和表象也打破了,胤祐一向不喜搅进去,除了必要的应酬非去不可,其余一切都能免则免。

  我本来就不善交际,这种场面自是能不去就不去。于是,珠儿代替了绵月,出席了不少场面,有时何三会有意无意地提醒我该好好压制一下,但我一心放在为绵月养身子上,甚至都很少看到珠儿。

  听说珠儿也颇为能干,一个月没到就把府里上上下下管的是服服帖帖,怎么个服帖法我倒不清楚,但不买账的人也挺多的。比如八福晋,头一个看她不顺眼,在某次福晋们一起听戏时,珠儿被她当众训了一顿……

  起因也只是珠儿自己不细心,或是没经验,听戏时坐错了位置……我因素来不喜欢听戏,没在场,还是听锦绣说的。

  也许她只是没了孩子就想抓住些什么,凑巧有这么个机会,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像当初的银瓶似的,想取绵月而代之的苗头也越来越明显,府中被她收伏的下人也不在少数。

  绵月的病却一直没什么起色,我也不禁动了疑,小说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古代女人为了争宠争名位,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种深宅大院的,人多手杂,难保有人被人指使做些不入流的事儿。

  "珠儿妹妹,这阵子,辛苦你了!"亲自捧了杯茶给她,难得珠儿会过来请安,倒省了我特地跑一趟,场面话总是要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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