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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知道了,有小苏在,我怕什么坏人嘛。"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草纸。

  人家是来上厕所的,说太多话不是憋人吗?所以心地善良的我就不打扰人家解决生理问题了。

  "喂喂!明天我叫人送你回去啊!王爷找了你一晚上!"

  我跟着苏容回家其实只是为了暂时躲避姬瑶,谁知道碧水宫消息灵通得要命,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姬瑶就以严肃的正太的形象出现了。

  床虽然柔软,但我一夜没睡,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总是门上插着的断水剑,还有林晗那双眼睛。我顶着憔悴的脸坐了起来:"你跟踪我?"

  姬瑶说:"那又如何?就算我不跟踪你,你还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这话说得,跟我是孙悟空似的。

  "你要我想明白的问题我已经想明白了。宫主好像对我误会很深啊,三番两次要人来杀我,我怎么都不觉得她是真心要我留在碧水宫为她卖命,她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的,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我的答案是:我不会替碧水宫做任何事。"

  姬瑶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他,他问:"活腻了是不是?"

  "你们今天逼死了林晗,明天一样会逼死我。"

  大约是没遇见过我这么二的人,姬瑶拿我没辙,叹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他。好在宫主有先见之明,没让他死成。"

  "他没死?!"我从床上蹿了起来,几乎要把姬瑶那小身板扑到在地,"你敢骗我?混蛋!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你!"

  姬瑶知道自己理亏,任由我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本长老不过骗你玩一下,不用太介意吧……"

  "你这个恶毒的正太!"

  "虽然我不知道正太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要告诉你,就算林晗还有命在,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最好不要违抗宫主的命令。好好地尽你的职责,这样林晗才能好过一点。"姬瑶有些伤感地说,"而且,你以后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我不解:"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

  "还有谁这样说过?"

  "王爷呀!他说林晗以前骗了我,我不能再相信他,否则还会再被骗。"

  姬瑶的表情有些古怪:"无双,林晗是宫主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宫主的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见我没有说话,姬瑶放缓了口气:"我明白你心里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赵云深没有说错,林晗当年把你骗得那样惨,换作谁都没有办法再去相信他的。这事怪我,你十三岁第一次出任务,我光想着要给你找一个武功高绝的暗,却没有想到林晗会是宫主的心腹……"

  什么暗不暗的,我根本听不懂。我在意的只有一个东西:"我十三岁的时候,你就在碧水宫了?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姬瑶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世人以为我是小孩子,其实我是老妖怪。"

  "老?你又骗我玩?"

  姬瑶苦笑:"是真的很老了。"

  他压低声音问了我一个问题:"无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林晗说你失忆了,是不是真的?你没必要瞒着我,我不会害你。"

  我笑,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像苏容那样张牙舞爪地说"我就是恶霸"的。姬瑶会不会害我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可以告诉他实话:"以前的事我是真的忘了,如果你能告诉我,那再好不过。"

  形势越来越复杂,鸵鸟心态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之前不敢问林晗的事,可以在姬瑶这里找到答案。

  那天,我缠着姬瑶问了很多很多,关于碧水宫的,关于谢无双的,关于林晗的,关于宫主的,问得我的恨不得把那乱扔烟头的神仙从天上揪下来,告诉他老娘不干了,宁可死了再重新投个像样点的胎。

  "怎么,觉得无法接受?想再喝一杯毒药?不用着急,如果没有完成宫主派下来的任务,会有人亲自送你上路。连本长老,也保不了你。"

  "什么任务?"

  "杀了张太师。"

  "……"早该想到会是杀人。

  "无双,我知道你能成功,不要让我失望。"姬瑶留下这句话,跳窗户隐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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