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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洛影看看他苍白的脸,缩回手,"你的背怎么啦?"

  叶咏摇摇头,"没事。"随即闭上嘴,一副"你再问也没用"的表情。

  洛影眼睛转了转道:"今天慢慢走过去吧,我想看看风景。"

  "可是,公子在等……"叶咏犹豫。

  "没关系啦,反正我没去他就看书喝茶,又不会特地等我。"见叶咏还踌躇,便道,"叶管家,其实我有事想请教你哦。"

  叶咏见她一副内有乾坤的样子,狐疑地看着她不说话。

  洛影趴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叶咏惊跳起来,差点儿把她丢到地上,"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洛影心里一乐:宾果!蒙对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知道秋水现在是我的人,我肯定不会害他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别人不帮,却会帮一个青楼女子呢?"

  叶咏沉默了一会儿,道:"她并不是青楼女子。"

  洛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咏。叶咏却又紧闭起嘴,不说话了。

  洛影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奸笑道:"叶管家,我知道哦,嘿嘿!"又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叶咏的脸一下子红透,连脖子都红了,"你,你不要胡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影嘻嘻笑道:"你把秋水的秘密告诉我,我就教你得到佳人的绝招。否则,等柳嬷嬷知道你的心意,恐怕早已鸡皮鹤发,花都枯了。"

  叶咏的脸越发红了,"你根本不像五岁女娃!"

  "如果我只是普通的五岁女娃,公子会对我另眼相看吗?"

  叶咏怔了怔,道:"你说得不错。"过了一会儿,吞吞吐吐道,"你的绝招真有用?"

  洛影差点儿笑喷,正色道:"当然,百试百灵!不过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教你。"

  叶咏看看四周无人,又屏息察听了一会儿,才把洛影放坐在道旁椅上,"如果你发誓不告诉第二个人,我便和你交换条件。"

  这人真是老狐狸!不过洛影也并不想掀起风波,于是答应了他的条件。

  "秋水的娘亲白露其实是隐医陆微的孙女陆凝香。"

  原来,十年前陆凝香也爱上了步天音。但她生性沉静腼腆,只是远远看着被众多美女包围的他,以至于步天音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玉面天狐"如同昙花一现就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以为步天音必是在那次的陷阱中身负重伤,倒毙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了。陆凝香也信以为真,深悔不曾为自己的爱情努力过。

  然而两年后的一天,陆凝香在街上无意中闻到熟悉的熏衣草香,又惊又喜,循味跟踪,发现了步天音及随从的叶咏等人。陆凝香曾有恩于叶咏,她暗中叫出叶咏,问得缘由,决心跟随步天音而去。陆凝香伪称是青楼头牌清倌,第二天便要被迫卖身,愿意接受步天音的条件,请求收留,终于如愿来到惊鸿山庄。但来了后,却发现步天音极少召见姬园女子,即使偶尔传召,不过听曲清谈,毫无逾矩,与她所愿相违。

  陆凝香天赋异禀,善辨细微味道,能调制异香。她将一种名为君子木的熏香交与叶咏,让他给步天音使用。君子木并不罕见,香味淡而清远,有凝神作用。步天音果然喜欢,常常焚用。在叶咏的帮助下,步天音再次传召姬园女子时,陆凝香出现在叠翠阁。阁中早已燃了君子木,而陆凝香身上,熏染了姹女魂之香。

  君子木与姹女魂的香气融合,会混合成一种强效之香,这种香叫破功香。武林中人常有练童子功的,在功成之前不得行男女之事,否则功力全毁。于是他们的仇家就会千万百计引诱他们破戒。破功香可谓用者无不成。只因破功香不止有极强的春药效果,而且还有催眠作用,能使目标男子自我意识沉睡而本能觉醒。但姹女魂之香极难配制,知道配方的人少之又少。而陆凝香就是姹女魂之香的创制者,也是发现君子木与姹女魂混合后的奇效的人。破功香用者无不成,但也有其弊,它对男子是极强的春药和催眠香,对女子则是剧毒之香。女子连续呼吸其香味三刻钟时间就会香消玉殒,所以破功香又叫三刻断魂香,此毒无解。陆凝香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一切如陆凝香所愿。两刻钟后,在叠翠阁外守望的叶咏看到陆凝香脸色苍白地跑了出来,连忙扶住她把她送回姬园。不久,陆凝香怀孕,支撑到生下秋水即离世。

  "你与她有何交易?"洛影想了想道。

  "小姐,真是瞒不过你。"

  当初叶咏按规矩要陆凝香饮下红花汤,陆凝香拒绝。她劝诫叶咏,步天音长此以往,将无子嗣后继,并以祖父隐医陆微的下落为诱饵,说服叶咏帮助她。

  "隐医陆微早已避世封医,即便寻到他也不会为人医治。只有持此信物前去者,无所不应,这是陆凝香的贴身玉符。"叶咏取出一个玉荷印符,"小姐去冬病发,也是有此玉符方请得陆微上山。"

  洛影苦笑,叶咏是为了步天音的安危着想而答应出卖步天音的贞操,没想到步天音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福利,她倒是抢在前头了。想到陆凝香为了怀上步天音的孩子而不惜以身试毒,魂飘九天,不禁长叹:这种爱真是惊天地而泣鬼神。

  "小姐,我说完了,你也该兑现承诺……"叶咏红着脸,讷讷道。

  洛影好笑,附在叶咏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越说叶咏脸越红,到最后脸红得似乎要滴出血了。

  "这样,真,真的行吗?"

  "你听我的准没错!"洛影信誓旦旦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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