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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青洛想到办法了?跟这硫矿石有关吗?"蓝田玉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哈哈,不错,跟硫黄有关!"青洛看看橙黄的山石忽然灵光一闪,大喜。

  要打通山壁,最好莫过于用炸药了。而古代没有炸药,但黑火药却是易制的。火药由硫黄、硝石和木炭混合而成。硫黄手边有现成的,虽然还得经过提纯制取,但根据她所知道的,这个世界已经懂得冶炼术,所以要提取硫黄并非难事。至于硝石,在这个世界称为地霜,也是常用之物,很容易买到。木炭就更不用说了,随处可得。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还不知道配制方法与比例而已。

  虽然有了办法,但是火药发明后,对这个世界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火药虽然可用于凿山、挖壁、挖洞、制作爆竹,但它在军事上的用途更广更多。火药虽然最早由中国发明,然而十四、十五世纪经由阿拉伯人传到西方后,西欧人把火药用于枪炮中,利用它摧毁欧洲封建骑士阶层,并倚仗它作为征服世界的强大武器。甚至最后,初始的发明国家中国也深受其苦。

  想着,花弄影不禁愁眉深锁。到底要不要公布火药的配方呢?

  "青洛?"蓝田玉轻唤。

  花弄影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思虑。

  蓝田玉想了想,微笑,"任何事物皆有利弊两面,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只要利用得当,便是好事。你所说的火药,现在用于凿山、挖壁,利于通行,是大好事,而用于战争,也不一定是坏事,要看这战争是侵略还是保卫。"

  花弄影觉得有理,而且枪支弹药的制造与配制比黑火药难多了,只要她不讲,或许没人想到把火药用于战争。当初中国人发明它时,也没想到啊。于是释然,把黑火药的配制比例与使用方法细细讲了,叮嘱刀叔教与山民中聪明灵活的人。刀叔应诺而去。

  花弄影长舒了口气,开通山路,发展经济,说来也算功德一件吧。心里一高兴,花弄影轻展手臂转了几圈。斜阳照影,人如仙。

  随着时日过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而一旦回了家,蓝田玉就得奉旨成婚。想起这些,花弄影就情绪烦闷,心如刀割。相处得越甜蜜,分离就越痛苦。

  一日,到达某客栈,才下马车,就有个青衣人过来,向蓝田玉恭敬施礼,并递上一纸笺。无须看内容花弄影也知道上面写什么。转头不看他的表情,花弄影心中酸劲冒得那个厉害,连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既然已经决定放手,既然已经决定不让他为难,又为什么如此在意、如此吃醋?

  不知不觉间,泪落缤纷。

  "青洛,青洛!"蓝田玉捧起她的脸,在他瞳中,花弄影看见了哭得一塌糊涂的自己。

  "你果然知道了。"蓝田玉轻叹,吻去她的泪,"可是,青洛,我也早知此事,已经派人回禀爹娘拒婚了。只是,爹娘定要我回山庄一趟,当面说明。如此也好,我多年未见爹娘,爹娘也还未见过你。青洛,跟我一起回去吧。"

  花弄影微惊,原来玉早就知道了,还拒绝赐婚。违抗皇旨可是大罪,惊吓过度,花弄影忘记了哭。心中五味杂陈,惊、喜、忧、惧、迷惘,忐忑不安,脑中一片混浊,只是任由蓝田玉牵她进去。

  "青洛,雾昙花开了哦,你看。"把花弄影按坐在椅上,蓝田玉含笑拿出一淡紫透明六棱锥体,它比鸽蛋稍大,里面如今已可清晰看见一朵怒放的雾昙花,娇艳绝丽,不愧为雪翼国花。

  花弄影看着这朵由蓝田玉的心血喂养出来的花,不知是恨是喜,但看他那么高兴,也轻笑赞道:"真美。"

  "青洛想把花戴在哪里?"蓝田玉托着那无根无枝的雾昙花道。

  花弄影眼睛转了转,指了指额心,促狭道:"这里!"不可能啦,哈哈,看玉怎么办。

  哪知蓝田玉微笑道:"好。"三指捏着六棱锥体,把尾尖刺向花弄影额心,按进额头里。

  花弄影清晰感觉有东西挤进额里,却没感觉到疼痛。她吓呆了,玉真把那雾昙花给她戴在额心了!伸手摸摸额头,咦?光滑如初,哪有什么花啊?

  大惑不解,转头看蓝田玉,但见他春风笑颜,清丽无双,圣洁纯净,没有一点儿恶作剧的影子。花弄影心下疑惑,于是在屋子里打转,找镜子。

  照了镜子后,花弄影大大松了口气,凝脂的额头如昔白净,一丝斑痕都无。原来,玉是在开玩笑啊。

  花弄影对着镜子傻笑。蓝田玉走过来抱住她,一起看向镜中。

  双双俪影,颜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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