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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我向米赫尔姑姑提及要离开红堡回家去,结果母亲非常高兴,她在红堡比我还无聊,我还有一大堆东西可以学习,还能到处参观。而她要陪着米赫尔姑姑应酬,日子难过。再说,有近两个月没有在家,也不知道爷爷、父亲和叔叔他们如何了?

  皇帝、皇后和米赫尔姑姑一齐送我们走,后宫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们,包括胡拉姆的二哥和四弟都来送行了,当然还有萨米尔,都跟着凑热闹来了,只是我尽力搜查着胡拉姆的影子。没有,仍然没有,我的心空空的,直至我快坐到大象上的时候,忽然对面来了一队人马,里面也有几只大象,装饰得极度高贵。我心念一动,以为是他来了,结果,是几位公主们跟皇帝的一位妃子去她的娘家度假,正好回来。

  我一眼就见到了那几位小公主,第一位正好把面纱拉开,原来是和我在集市节上一起卖东西的那位笑我说不认识胡拉姆的小公主,我对她笑笑。她今天打扮得非常美丽,穿着粉红色的纱丽。才几个月时间,她已经高了好多,发育得也不错,楚楚动人。

  她下了大象后第一眼就看到我,对我笑了笑,还挥了挥手,然后就去向皇帝和皇后以及皇妃们行礼。听他们说话,我才知道,原来这一位是胡拉姆的亲妹妹,另外两位是胡拉姆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另外的几位是皇帝姐妹的女儿。

  最后,她走过来,向我行了个礼,"色兰!阿姬曼姐姐,我刚回来,你就要走了?为什么不多住一些日子?"

  我赶快向她行礼,"回色兰!阿姬曼谢谢公主关心,我已经打扰好长时间了,应该回去了。欢迎公主有空光临我家!"我想说到我家玩的,最后改了字眼,在众人之前,公共场合,敬语是要用的。

  她微笑的样子真像洋娃娃,说道:"你不要叫我公主,我叫卡诗雅,以后你要多来啊!我有机会就和王兄去找你!"然后又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就是胡拉姆王兄,我的三哥!我要走了,不然他们都会盯着我们!你保重!"

  米赫尔姑姑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皇后的脸上开始笑了。

  皇帝的脸上若有所思。

  我和母亲坐上了大象,这一次,坐垫好像更为华贵。看来,红堡的总管头脑转得真快。记得上次是普通锦垫子,今天是狐皮,四周是用厚的刺绣毯布,但是我掀起一角,仍然能够见到外面的风景,我下意识望向红堡上面的亭阁,果然,那里有一个人,离得太高了,就算我坐在大象上,仍然只见一个小小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他?

  正在这时,大象开始走动了,我下意识地摸了仍然戴在我左手中指中的绿宝石镜子戒指,抚摸着上面的绿宝石,想着和他一起去宫廷珠宝作坊时的情景;想起他为我设计这只镜子戒指的情形;想起他帮我戴上它时的情形,忍不住打开了盖子,上面是我略为憔悴的容颜,不由得又想起他,我再次掀起一角,朝红堡上面的亭阁看过去,那个人好像还没有走。

  他还在啊!肯定是他!我的心忽然高兴起来,笑容也浮现在脸上。

  母亲叹了一口气,把那一角放下了,对我说:"傻孩子,明明好好的,为什么闹得这样子?离开了,又要看,直到看不到了,还看,昨天没有把我吓死了,就是安拉保佑!如果没有了你,我还如何活着?你的父亲情何以堪?"

  我这才发觉近期我只顾着和胡拉姆在一起,根本没有发现她也和我一样有点憔悴。我一把抱住她,"母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不会了,我们回家去,好好过日子,我不离开你和父亲,不离开爷爷,不离开叔叔!"却不料母亲没有和我抱头痛哭,反而轻轻地推开我,按住我的两只手,上下端祥了一会儿,美眸里闪着惊喜,说道:"傻孩子,你长大了要出嫁啊!父母亲当然想你不离开我们,可是我们要为你的幸福着想,不过,以后多回家来看我们,我们就非常安慰了!"

  我再一次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撒娇:"母亲,我不嫁人,我就陪你们!"

  只是,我心里仍然想着那个人。第一次和他一起登上亭阁时,在叶形拱边,他曾笑着说:"是好美!我以后也要在这里兴建一大堆美丽雄伟的建筑!你会喜欢吗?"当时的情景,真让人怀念。我从化妆的盒子里拿出那瓶香水,一打开,整个大象轿座里面就立即有了清新的香气,我不由得笑了。

  忽然眼角余光看见母亲抿着嘴,眼光非常温柔地注视着我:"真是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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