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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到时两位大帝,四位大殿以及所有的上主都会来。在昼阳帝国,这些贵族从来没有聚集在一起过。"

  "呵呵,那展颜你说,如果我们把场地圈起来,买票入场呢?"

  "啊?演出不是免费的吗?"

  "演出是免费的啊,可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地想要看演出的?他们不都是来看人的?你算算,这些大殿、大帝甚至王,看一眼需要多少昼阳币?"

  末展颜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她慌张着从位子上站起:"您可别拿我开这个玩笑,我,我怕。"

  看到她窘迫的表情,我无良地笑着:"好,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不过展颜……"我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在昼阳帝国外部也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啊,他们的有什么看头。"不出所料,又是这种轻蔑的口吻。展颜啊,你可知道,你们至尊无上的王在提起他们的时候,用的都是对待对手的语气。而我也很纳闷,末展颜她并非贵族,又怎么会如此地崇敬贵族而鄙视那些下等人和奴呢?

  我笑了笑说:"我只是好奇,如果有就帮我弄一份吧。"

  "好吧。"末展颜点头。

  "嗯,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再想一会儿。"

  "是。"末展颜低头退了出去。虽然在我的调教下,她已经比以前放松许多,但有些事情已经在她的灵魂深处扎根,是怎么去也去不掉的了。

  末展颜退出去之后,我拿出了另一个剧本。其实我一共准备了两份,一份是给大家看的,一份是我自己看的。这两份有两个不同的结局,其中一个或许就会是我的结局。

  傍晚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问安的声音,慌忙把矮几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刚把另一份剧本藏好,王就走了进来。

  我仍旧是冲他笑了笑。

  他走到我身后,揽住了我的腰,把我抱到了他的怀中。我发现王特别喜欢这样抱着我,然后把他的脸埋在我的颈项。他温热的呼吸把我弄得有些痒。

  他说:"如果你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剧本上,那舞台剧就不要演出了。"

  "啊?"我一惊,动了一下。

  王便抬起头,转过我的面,他邪魅的眼眸直视着我,高傲之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说:"我要你记住,不论是人,还是事,都不能把你的心、你的身从我身边带走。"

  脑袋一热,我问:"死神呢?"

  王的眉蹙起,低头吻住了我:"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说:"只要是人,就都会有那么一天。"

  王揽在我腰间的手蓦地收紧,我吃痛得闷哼一声,他说:"我不会允许。"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我至尊无上的王,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的生命即将凋零,或许,那终将是因为您的爱。这份不会表达的……爱。

  晚上的时候,我跟王说因为坐着写剧本,腰疼得厉害,闹了好久他才同意安静地睡,没有碰我。

  然而第二天当我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那些家伙通通不见了!于是我找到王,主动踮起脚尖吻了他一口。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这样吻他,他竟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欣然地把东西又都还了回来。

  我拿着沉甸甸的剧本和草图。我想,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位至尊无上的王是非常非常宠溺我的。但他的宠溺并不包括尊重。他给我的,都是他自己认为对我好的,然而,我却不这么想。

  如果我是妲己,势必可以将这昼阳帝国推入恐怖的深渊,但我不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甚至不能适应这样奢华的生活,我不喜欢被人过度地宠溺着,我想要飞翔,想要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

  自从见过倪衫和倪宏,我就有了昼阳外部的蓝图,我想出去,想去见识一下他们的生活。然而这一切,对我来说,又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我仍旧是坐在矮几旁,品着茶,写着剧本。经常修修改改的,笔头都快被我咬烂了。这时末展颜进来,说那几个人已经等在外面。

  于是我把剧本收起来,让末展颜带人进来。

  十个人分成两排,优雅地走到我面前。我说:"你们把头都抬起来。"

  于是,两排人慢慢抬头。四女六男,其中有一个女生和两个少年长相尤为突出。我说:"会朗诵的那位请出列。"

  长相突出的两位少年中的一位站了出来,我拿出一张纸递给末展颜,末展颜又拿给了他。我说:"请读给我听。"

  他拿过末展颜手中的纸,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不能读吗?"我问。

  他抬眼看了看我,这是自从他走入正殿后第一次看我,我冲他和气地笑了笑。他一愣,尔后便开始朗诵:"我,不愿跟爱唱的小鸟争一个长短;我,渴望去那寥廓的天宇高高飞翔。是雄鹰和海鸥深深打动了我的心,那金丝雀和学舌鸟绝不是我的理想。我,不习惯用甜美的颤音柔声啼啭,我要去充满自由,欢乐,力量和意志的蓝天展翅翱翔……"

  这是惠特曼的一首诗--《在自由和力量中飞翔》,我不知道诗中是不是有什么过激的,或者无理的词语,因为他在朗诵的时候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冲末展颜笑了笑:"这就是你挑选出来的人?"

  末展颜表情一僵:"这,这……"

  我站起来,走到那个少年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他有一双稍微圆一些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瞳,白皙的皮肤以及小巧的嘴唇。他面部的轮廓也要阴柔一些。外表看起来,是个温柔可爱的人。

  他说:"我叫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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