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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若竹在心下惊异的是萧紫依的态度,听她口中说出"刘彻"两个字,丝毫没有尊敬之意。实在是让她吃惊不已。就算是已经好几朝之前的皇帝,这么直呼姓名好吗?

  萧紫依半分没有察觉到若竹的心思,催促地问道:"快说啊,是怎么回事?"在她心里,可没有什么帝王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念。

  若竹回过神,连忙道:"汉武帝每日都用此铜盘中承接的雨露混合玉屑服下,冀以祈求长生不老。"

  果然有病。萧紫依撇了撇嘴,每个英明神武的皇帝都逃不过这一劫。"那个,皇祖母她老人家没这么做吧?"

  "自然没有。"若竹笑着说道,"皇太后她都是用这雨露制作糕点的。"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已经走进了建章宫的前殿。穿过富丽堂皇的殿堂,她们来到了天梁宫。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天梁宫其中的一个偏殿。

  萧紫依一进殿堂,便觉得迎面一股暖气扑来,室内温暖宜人,身后的若竹也适时把她身上的衣袍解了下来。

  "萧紫依见过皇祖母。"萧紫依看到在厅内的软榻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周围环绕着一些婢女,便知道这人定是传说中的皇太后。便连相貌也未细看,脆声低头施礼。

  "好好,起来吧,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让萧紫依的心头也不禁一暖。这个声音,太像孤儿院的院长婆婆了。

  萧紫依走了过去,在皇太后身前三步停下,首先看到的就是软榻前站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美眉。个子大概也就和萧湛的个子差不多高,小小的,身穿着橙黄色的华服,衬得她粉嫩水盈的肌肤晶莹剔透。乌黑的长发梳了一个俏丽的发辫垂在脑后,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而朝她看来的双眸清澈见人。她有着粉嫩莹润的唇,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晶莹的水晶娃娃,让人不禁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要送给她的小萝莉?萧紫依悄悄吞了吞口水,手又开始痒了。不知道这个小萝莉的脸蛋捏起来和湛儿的哪个更嫩一些?

  "来,再过来点儿。"皇太后笑着招呼道。

  萧紫依正要从小萝莉的身上移开目光,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这个小萝莉,用她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狠狠地翻了她一个白眼。

  要说萧紫依其实也想到了小萝莉不喜欢她的这种情况,毕竟萧景阳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这个小萝莉并不是自愿进宫的。

  可是,她倒没想到刚见面就得到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转念一想,小孩子可不就是把喜怒都表露在外吗?这样反而觉得可爱。

  萧紫依不和她一般见识,抬起头朝皇太后看去。果然是如她听到的声音一般慈祥的老婆婆,威严中透着几分祥和。尽管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条条皱纹,可依稀也能看出以前绝对是个绝世美女。

  皇太后也细细地端详着萧紫依,半晌点头笑道:"果然,不愧是沈芸的女儿,颇有她当年的几分风采。"皇太后的话说得又慢又清晰,虽然她已经年纪大了,但仍然中气十足,声音在偌大的殿室内缓缓回响。

  沈芸,原来自己这个身体的娘叫沈芸。萧紫依把这个名字默默地在心底念了几遍,觉得异常亲切。"皇祖母,紫依回到宫中这么久才来拜见您,真是罪过。"萧紫依甜甜地一笑,先把老祖宗弄开心了再说。

  皇太后微微一笑,保养得宜的手抚上萧紫依的肩头,叹气道:"之前发生的哀家也有所耳闻。苦了你了,孩子。"

  萧紫依低下头,和皇太后随口闲聊了几句,和一旁的小萝莉用眼神交战了几回合之后,皇太后终于说到正题。

  "紫依啊,哀家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云清、云渲的祖母是干姐妹,哀家在他们家的大人过世之后一直想把云渲接入宫里,可一直被云清拒绝。虽然他说一个人可以照顾好云渲,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相差十几岁的妹妹?就算是借住在亲戚家,也难以周全。"皇太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身旁李云渲的头。"借此机会,把云渲接到宫中来也好,不过留在哀家身边也是太委屈她了。也罢,就依着皇后的意思,放在紫依你身边照顾吧。"

  李云渲清澈的大眼睛立刻浮上雾气,拽着皇太后长长的袖口,不依地嚷道:"皇太后奶奶,不要不管渲儿啊!渲儿想留在皇太后奶奶身边照顾您。"

  皇太后被李云渲萝莉新发明的称呼叫得老怀大慰,爱不释手地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乖丫头听话,让你陪在哀家身边很无趣的。你紫依姐姐身边有好几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平时还可以有个玩伴。乖啊!"

  萧紫依心下大定,听皇太后这个意思还是默许了湛儿在她那里玩的事情。如果皇后不许,她倒是可以用这句话来堵皇后。

  皇太后安慰完李云渲,又转过头来和萧紫依说道:"紫依啊,让你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还带他们,真是不容易。不如从我这里带去几个年纪大些的宫女?她们年轻的时候都带过各皇子,年纪大了才调到哀家身边的。"

  萧紫依还没等回答,李云渲就抢先脆声说道:"皇太后奶奶,渲儿不用人照顾,以前哥哥去当差,渲儿自己一个人也很好的。"

  皇太后叹了口气,道:"也罢。紫依,云渲就交给你了。"说罢一手拉起萧紫依的手,另一只手拉起李云渲的手,把两人的手放到了一起。

  萧紫依感受着李云渲的小手躺在她的掌心,再看着小萝莉清新可爱的嫩脸,不禁朝她友善地笑笑。而小萝莉可不那么领情,趁皇太后没注意的时候,暗暗在萧紫依的掌心用劲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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