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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我怔怔地望着失态的欧训,他的肩上到底背负着什么?

  "欧训,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呢?"麦聪健挡在欧训的面前,表情激动地说,"你也是被迫定下了那样的约定,不是吗?!"

  "小健,你说什么?"麦聪健的话,让我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够了!闭嘴!"欧训忽然转头瞪着麦聪健,眼睛里的火焰像是要把他自己烧烬一样。

  "虽然你的老爸是校董,但是也不能强迫你啊!"麦聪健没有理会欧训的情绪,激动地继续说,"欧训,你答应了那样的约定,如果考试没有通过,难道真的会退出水球队吗?"

  "老大,你不能退出!不管怎样,你都不能退出啊!"秦圣拉着欧训的胳膊不肯放手,就像一旦放手就会失去他一样。

  "是啊,欧训,你怎么能够退出!"韩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目光坚定地闪着光芒。

  "难道你们要我抵赖吗?我欧训是不会做那种没有骨气的事情!"欧训猛地转身看着大家,紧紧地抿着嘴唇,我听到他心里的声音无奈地说:

  "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么说,你已经做了退出的打算……"麦聪健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愤怒,抬头看着欧训的脸,"既然队长都要退出,水球队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你说什么?!"欧训朝麦聪健迈近了一步,眼睛里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谁允许你说水球队没有存在的必要!"

  "难……难道不是吗?"麦聪健有点发怵,顿了顿又继续说,但是语气已经弱了下来,"你能保证自己不退出吗?"

  "我……"这一次换成欧训说不话来,他看了一眼麦聪健,毅然转身朝更衣室走去,"告诉你们,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来操心!"

  "欧训!"我想上前拉住他,但是被麦聪健抢先挡在了前面。

  "欧训,我对你失望!"麦聪健指着欧训的背影大声地喊,然后也转身拿起书包和衣服走了出去。

  "怎么办啊!难道欧训真的要退出吗?"

  "那样的话,水球队就会被学校取缔了!"

  "唉,看来还是失败了……我们对抗不了学校的意思啊!"

  其他队员站在原地看着气冲冲地离开的欧训和麦聪健,纷纷议论起来,刚刚还是士气高涨的球队转眼就变成了"颓败之师"!

  一片压抑的空气笼罩在上空,呆若木鸡的我转头看着游泳池中的水面,虽然表面上还是平静的,却暗暗地酝酿着未知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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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欧训的反应异常地平静--甚至有点反常的顺从。

  今天一整天,欧训都很认真地听讲、做笔记,我好几次偷偷地回头看他,他都是始终如一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

  更让我惊讶的是,欧训竟然主动举手要求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

  当物理老师叫出"欧训"两个字的时候,全班同学的嘴巴都瞬间张大到了极限,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个小球在做匀速……加速……圆周运动。"欧训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示意图,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

  教室里的安静空气更加凝重了!

  物理老师看着欧训没有说话,我心里的大石头"咚"的一声砸了下来--欧训回答得完全错误!

  "坐下。认真听讲。"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继续在黑板上演算分析的过程。

  欧训缓缓地坐下,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老师的一举一动。同学们看到欧训并没有发火,才纷纷舒缓了一口气继续听课。

  看来欧训真的下定决心要通过这次的期中考试了,所以他才会这样认真、这样听话。如果换作从前的欧训,教室里的"师生大战"早已经爆发了吧……

  整整一天,欧训都保持着认真的态度,而且每节课都会举手起立回答问题--但是,依然是每次都回答错误。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很明显的改变,但是我隐隐地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欧训,不要打破大家的期望,要坚持下去啊!

  "欧训,你要去厕所吗?"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指着欧训问,"去吧。"

  "不是的,老师,我要回答问题。"欧训闷闷地声音从身后响起,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数学老师身后的黑板。

  "你……举手回答问题?"数学老师显然也和其他的老师一样,对今天欧训的异常表现感到疑惑,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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