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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自行车开过校门前的足球场,小雨无意看见场上激烈的比赛。

  几位学长在场上奔跑,呼喊,汗水大把大把地洒下,脸上却是喜悦的笑容。

  曾经有一个人跟她说过——

  足球场上,汗水就是快乐的升腾。

  又是曾经,又是某人。

  某年某月的记忆,早就因为一场黑暗,消失无影。

  可某人的话语,深深地驻在心头,然,无论她如何紧握残留的零碎片断,就是无法拼成全部。

  她转头,尽量压制心中的起伏,勉强勾起一个笑容,随口问浪,“浪,你喜欢足球吗?”

  少年一怔,随即收起本来高兴的表情,“不喜欢!”语气中甚至带着狠狠的厌恶。

  “哦……”鲜有看到浪露出这样的表情,小雨把心中的疑问吞了下去。

  她的眼睑垂下,继续陷入对记忆空白的死结中。

  浪开着自行车的手握紧。

  他的眼光如剑,直刺前方,脚上加速,仿佛一刻也不想留在有足球的地方。

  足球!他心中恶喊。

  伤害过她的东西,全部都将是他憎恨的对象!

  ……

  自行车开到十字路口,停了停,向右边开去。

  小雨的眉头慢慢弯起。

  “浪,这边……好像不是去蓝调的路哦!”她特意提醒。

  “我知道啊,这是回你家的路嘛!”语气轻松。刚才狠狠的语气已经全然不见。

  “什么?!我们要去上班啊!而且快要迟到了!”小雨紧张。

  “你的手都伤了,怎么上班啊!乖乖回家吧!”浪像在训话。

  “可是——”

  “别可是了!”自行车停在一栋大楼前,浪跨下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上个星期的薪水。”

  小雨接过,“嗯?怎么……这么厚?”疑问浮上眼梢。

  “夸张,只不过厚了一点点而已。你工作勤奋,这是你应得的!”

  “呵呵……喂,你好像不是老板哦!”小雨故意逗浪。

  “嘻嘻嘻,谁叫我妹这么厉害,考不上大学就去开酒吧呢!”浪摊摊手。

  小亭确实不简单,短短一年,蓝调已成城中最热的酒吧之一。

  “总而言之,谢谢!”

  谢谢二字说得特别重。

  “别谢我哦,帮你加工资是有代价的——”浪把脸靠近小雨,嘴抿得紧紧的,“嗯……”

  “什么代价?”小雨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看着,向后退了一两步。

  “送我一样东西啊!”浪的表情挺理所当然的。

  “什么东西?”嗯?这么简单?

  “一个美好的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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