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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5.

  “她……死了吗?”夏珞的手指紧紧拽住衣角,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起来。

  “应该是……死了吧。”他的语气带着一抹淡淡的伤感,像是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迹,在这么久的时光中晕晕散散地化开,已经看不出痕迹,却真实地存在着。

  “如果她死了,凌墨泽怎么会来找你问她的事情?”

  “我不知道。”夏澈宣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极淡极淡的挣扎,“在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颜暮……也许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无论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她都不会再出现了。”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的他的女友出了车祸死掉的吗……

  “是因为这个,所以凌墨泽才会那么讨厌我?”所以才会那么不想见到她,才会那么冷漠地对她说,我不认识你?

  刚刚捂暖的手指又开始冰冷起来,她突然发现,回忆的那段空白正像她揭开一个小小的角落,但是她却无端地恐慌起来。

  “不完全是。”夏澈宣淡淡地摇头,睁开眼睛,幽紫的眼瞳静静地望向窗外那无边无际的夜幕。

  “还有什么?”夏珞撑起身子,“为什么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因为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相反的,它只会让你痛苦,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

  “可是如果它真的存在过,终究是要被知道的,不是吗?”

  夏澈宣一怔,然后嘴角漾开苦涩的笑。

  “是啊,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他点头,眼底有深深的如雾气般淡薄的情绪,“三年前,当我还把你当成妹妹看待时,你喜欢的人是……凌墨泽。”

  夏珞惊讶地抬头,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你喜欢他,但是,他却不喜欢你,所以……”他缓缓转过脸,灯光下影影绰绰,花瓣般精致的面容上有淡淡的如水一般的忧伤,他轻声地说,“我不希望你知道那段过去,不希望你的记忆里还有凌墨泽这个名字,不希望你……不幸福。”

  夏珞愣住。

  抬头,夏澈宣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了茶几,坐到了她的身边。

  挨着她,曼陀罗般的香气如柔软的网一般悄然地包围住她的身子,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恍若珍宝一般静静地抱住她。

  灯光从云石灯罩中柔柔地泻下。

  他们相拥的身上覆上了一层薄如夜雾的光晕。

  “珞珞……”他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深深的,浓烈的感情,“我承认我自私,我承认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但是,我是不想失去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间,有着令人迷醉的触感,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在心底叹气。如果撒谎能留住她的话,那么就这样一直骗下去吧,一切他都在所不惜。

  渐渐地,在他的怀中,夏珞的身子变得柔软。

  原来自己与凌墨泽还有那么一段过去,所以当时看到他时才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她不再有疑问了,那样的过去,那样没有结果甚至还有一些幼稚的感情,忘了也就忘了吧。

  “不会了。”将脸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白皙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你不会失去我的。”

  “真的吗?”他深呼吸着,努力地将心底那种颤抖的情绪掩藏,拥住她的手臂紧了又紧,生怕这样一松开,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

  “你不相信我吗?”他难得的孩子气的举动让她的嘴角漾开细细碎碎的笑,晶莹的唇角如同宝石的碎片般闪亮出温柔。

  “有点。”夏澈宣也笑了,轻轻地放开她,抵住她的额头,碎玉般的眼眸斜睨她。

  “喂!”她撅起嘴,“我可是一言九鼎的夏珞!”

  “那你以后如果想起了过于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坚定地不离开我吗?”

  夏珞眨眨眼,面容有飞闪而过的顽皮:“会吗?我也不知道耶。”

  说着,她做沉思状:“我只知道,这三年来我一直只喜欢一个人,他戴上眼镜时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但是脱了眼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在舞台上,不仅会耍大牌,还会装酷,平均一个月就要换一个助理,在家里又贪吃又懒,还很喜欢……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有什么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罂粟般熟悉的气息交融在空气中。

  温热的双唇,带着战栗的温柔,轻轻地覆上她的唇瓣。

  细细的吻,缠绵悱恻,是感情不可自拔的深陷。

  她倏然瞪大眼睛。

  战鼓擂动般的心跳几乎要让她窒息。

  良久良久。

  当看到她那晚霞般晕红的双颊时,夏澈宣终于满意地放开她。

  “下次我吻你的时候记得要闭上眼睛,知道了吗,傻瓜。”

  “喂!”他的一句话让她脸更红了,几乎是又急又气地挣脱开他的手,瞪着他。以前他也有吻过她,但是从来不像这次这样……这样……

  想着想着,她甚至脸看他都觉得不好意思,索性赌气般扭过脸去。

  “该不会又生气了吧。”他低低地笑着,然后再次拉住她,语气轻柔如晨风一般轻触,“谢谢你。”他轻声地说。

  “呃?”

  半天之后,确定他不会再偷袭自己时,夏珞才疑惑转过脸看他。

  “谢谢你。”他重复了一边,山泉般的声音缠绵围绕,“今晚的礼物,我很喜欢。”

  夏珞开心地笑。

  突然她一怔,想起什么之后如触电般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了吗?”夏澈宣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又变得一惊一乍起来了。”

  “不是,我忘记要买蛋糕了!”刚才她满怀着心事地回来,完全忘记了还要做这么一件事。

  “算了。”重新拉她坐下,他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道,“我只要许一个愿望就可以了,一个只有你能帮我实现的愿望。”

  夏珞疑惑地看他。

  “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珞珞都可以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对着她,他庄重地许下愿望,“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夏珞微笑着点头。

  轻柔的夜色下。

  夜风悄然渗入窗口的缝隙之中。

  幸福的感觉漫上胸口,如融化的麦芽糖一般让心悄然柔软而甜蜜起来,悄然地掩盖住了那一抹极淡极淡的不安。

  他微笑着再次抱住她。

  指间绕过那浓密如海藻般的黑发,紫罗兰般的眼底是一片如大海中深沉的感情。

  命运啊,这一次,请你不要再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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