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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情敌,我不够资格。”刘威风谦虚的说。

  我瞥了郭水水一眼,想笑,又有点恨。想笑的是他是个“贱人”,见人就介绍自己在美国留学,在哈佛读书,还大声宣布自己的名字叫做郭水水,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水多似的。恨的是他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是老大了,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比我还要虚伪。如果说我的虚伪指数为50的话,他的至少在95以上,几乎要翻倍。

  郭水水继续说:“既然有缘分认识了,我们就交个朋友吧!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认嘛。从美国飞回来,就不只是千里的问题了,跨越了半个地球。”

  我靠,越来越不要脸了,你还当自己是美国人了嘿。

  这时,张文明和林倩出来了。

  林倩看了郭水水一眼,想笑。

  “操,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走,一块进去,继续唱。还有近两个小时呢。”张文明说。张文明说话的样子变了,以前不太能听到他说“操”、“靠”之类的,现在也染上了不少恶习。

  郭水水转移了目光,将视线锁定在张文明那张像包青天一样黑色的脸上。他终于找到了自信,迟疑地问我说:“刘淇,这也是追你的人吗?”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妈的,真丢哈佛人的脸。我愤怒的说:“郭水水,你不无聊吗?话怎么这么多?!”

  林倩看了看我,看了看被我说得面无表情的郭水水,想起那天他父亲把我们班几个女生召集一起给他找女朋友的情形,不由再一次心领神会的笑了。她说:“郭水水,你五行缺水吧?”

  郭水水大声回答:“不缺,算命的说我火太旺盛,需要很多的水来浇灭,所以就取了郭水水这么个名字。水多,是不是很好听?”

  “哈哈,你好逗!你的水可真多。”林倩在嘲讽郭水水。

  然后,她们两个说起了《周易》,听得我直发蒙,鸡皮疙瘩掉一地。

  “走啊,进去啊,继续唱歌啊!”张文明提醒我们说。

  于是,我们便又进包间去了。

  26

  郭水水给我们来了一首很抒情的爱国歌曲,一首与他口口声声说来自哈佛的风格全然不符的歌曲,《我的中国心》,虽然唱得难听,但也确确实实唱出了味道——难听的味道。

  或许郭水水的这首歌让张文明找到了爱国的感觉,于是张文明紧接着来了一首孙楠的《红旗飘飘》,唱得排山倒海,气壮山河:“五星红旗,我为你自豪,为你欢呼,我为你祝福,你的名字,比我生命还重要。”

  我听得特畅快。

  张文明唱得比郭水水要响,异常的洪亮,虽然音调也跟着郭水水跑到美国的哈佛去了。

  “冰淇淋,你上!”林倩说。

  没等我拿起麦克风,林倩为我点播好的歌曲《棋子》便在大屏幕上闪亮登场了。林倩不愧是好朋友,每次都给我点这歌。我于是赶紧接过张文明手里的麦克风,跟着旋律低调的唱了起来:“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的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我像是一颗棋……”

  我熟悉地唱着,思绪却跑到了三年以前的那条时光隧道里。

  林倩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的表情,仿佛就想从我的眼里看到几颗泪珠似的。

  我依然跟着旋律机器一般的唱着,唱着。

  我的嘴巴是机械的,而我的脑海里却是激情澎湃的回忆,像大海一般咆哮起来。渐渐地,我感觉喉咙堵得慌,鼻子发酸。我任凭回忆在我脑海里飞速旋转,一种叫做“想哭”的冲动油然而生。我努力控制住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过去的苍白的事情。我不应该在刘威风面前显得自己太过于脆弱。等音乐开始播放第二段的时候,我的右手开始发抖。

  我努力的忍着,忍着。

  忍。

  “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我一把扔下麦克风,任性地扑在刘威风的身上。

  刘威风未曾想到我会扑向他的身体,所以身体严重倾斜,没有抵抗住我那强大的压力。

  我们两个倒在沙发上。

  林倩给了我最激烈的掌声。

  张文明和郭水水那两条单身汉直发愣,用一种不自在的眼神看着我们。

  男服务生送饮料来了,见我们倒在地上,以为我们喝多了酒,他看了看桌子上,我们没有要啤酒,便问:“来几瓶酒?”他们真会做生意。

  林倩急忙接上去:“先不要那么多,不够再要,先来10瓶吧!”

  男服务生看了看林倩,用沉默告诉我们:我靠,10瓶还少呢?看不出你们的酒量这么牛逼。

  刘威风使劲地想扶起我。可我又被林倩推了下去,再次重重地压在刘威风身上。林倩用眼神告诉我:快呀,快呀,快吻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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