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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凌哲笑眯眯地打断了她:"我们一起长大,亲密得就像亲人一样。不过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毕竟我们还是高中生,谈这个还言之过早……"

  主编笑笑,说:"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次的采访就到这里吧。凌哲先生,妮子小姐,麻烦二位了。"

  "您太客气了。"

  凌哲和妮子相偕离开了杂志社。

  杂志面市之后,设计师妮子的身份被揭开。人们都惊讶于妮子是如此年轻又如此富有才华。时尚界更把她和凌哲封为"明日之星",肯定地说两人日后必成大器。

  妮子远在法国的父母从手下员工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十分高兴,一改平日严厉的态度,特地打电话过来称赞她。

  被很少称赞别人的父母肯定,妮子心里又有几分茫然,虽然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服装设计师,但是当她真正涉足这个领域的时候,她觉得好像心里总是少点什么似的。而且现在她更多的兴趣是在家居上。

  不过,这个秘密只有东旭哥发现了。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咦,这不是高一的那个林小妮吗?"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来。

  "是啊,明日之星,年轻的设计师,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是来找我们的东旭吗?"另一个女生也酸溜溜地说。

  妮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在东旭的教室门口徘徊。

  "既和明星郑凌哲出双入对,又和我们东旭缠夹不清的,林妮子,看不出来手段这么高明呢!明明是个婊子,却装得像公主似的,呸!"尖尖的女声吐出的一连串狠毒的话。

  "说什么呢!"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来。

  走廊另一头,东旭脸色铁青地站着。

  "东旭~~~我~~~"

  东旭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声音尖尖的女生缩了缩,往楼梯口冲去,另一个见情势不妙,也跟着跑了。

  妮子点了点头,招呼道:"东旭哥。"

  东旭看看走廊外的天空,再看看妮子,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妮子张了半天嘴才吐了一句:"我……我有些事情想和东旭哥谈一谈。"

  "那你进来吧。"

  东旭一边拉着妮子往教室走去,一边说:"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先,我柯旭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东…东旭哥……"

  本来在教室里午休或看书的学生纷纷照办,一时间,偌大的教室里剩下他们二人。

  东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低着头的妮子,"说吧,有什么事?"

  妮子深吸了口气,道:"东旭哥看过杂志上报道我和凌哲的事了吧。"

  东旭扯一扯嘴角,说:"看过。然后呢?"不但看过,还看得很窝火,凌哲的那段暧昧不明的话,让不人浮想连翩都难。

  "东旭哥,我该怎么办呢?"妮子有些苦恼,"外面的人,还有我爸爸妈妈都肯定了我在服装设计上的才能,但我却觉得高兴不起来,因为做服装设计师并不是我内心最想过的生活。"

  "这话不找凌哲说吗?"

  妮子有点吃惊,"凌哲?"

  东旭有点冷淡地笑起来,"是呀,凌哲,你们不是亲密得像亲人一样吗?你有心事,不跟他倾吐?"

  妮子咬唇,"不,凌哲他,并没有了解全部的我。了解我这种心情的,只有东旭哥你,这世界上,只有东旭哥一个人看出了我的秘密。"

  妮子的目光浮现忧郁,"我没有勇气反抗父母,没有勇气向他们说出我其实并不想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我一直只敢默默地等着,等着有一天有人发现我的秘密……东旭哥,那个人现在是你……"

  "妮子。"东旭长叹一声,手在妮子的头发上揉揉,声音变得温柔,"如果你不想要哪种生活,就要尽力去改变,也许现在没有力量,但不代表以后会没有。"他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人是会改变的,什么事物都是会改变的。现在不喜欢的东西,以后未必不喜欢,现在喜欢的,以后也未必会一心挂念着。与其东想西想地烦到自己,不如什么也不想,快快乐乐地过生活。将来如何如何的,都可以将来去想。你才高一啊,何不把一切交给时间来决定?"

  妮子她自小就被教育成目标要明确、认定了一条路就要走下去的那种孩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人生哲学。她好像忽然想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东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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