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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不过……

  隔着台幕,姚念远偷偷向台下望了一眼,乌压压的近千颗脑袋映进了他的眼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眼皮下跳过舞的他一想到要站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接受别人审视的目光,他就……

  "真的不紧张吗?"上帝悄悄问。

  "其实我还真的不……"念远自言自语道,"不是一般的紧张……"

  4

  穿着王子一般的装扮,手中拉着美丽的公主,站在灯光绚丽的舞台上,还有片片花瓣洒落在肩膀……姚念远因为紧张而失去知觉的腿渐渐活了过来。站在舞台上,看着佳珊的眼睛、拉起佳珊手指的一刹那,他已经忘掉了所有恐惧,仿佛什么都不怕了!怎么会这么神奇?难道,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是他命中的……

  "跳完这支舞,你就要离开了……"

  在音乐刚刚响起之时,佳珊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望着他的眼睛喃喃说道。

  这句话让他一个激灵,从童话的世界中突然回过神来--没错,跳完这支舞之后他就将离开这里转学到城北的寄宿艺术学校惠源中学,因为没有任何事情比他找到爸爸完成妈妈的遗愿更重要!虽然他是如此舍不得与眼前的这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可爱女孩分开……

  舞步随音乐移动。

  佳珊低下头,念远隐约感觉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不知为何,念远的心中突然一痛。灯光中他紧紧握住了佳珊冰冷的手。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佳珊哭泣他都会有那种心痛的感觉?音乐声中,他开始困惑、迷惑、疑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为了她--留下来?

  即便面前是一个"倒霉"公主,即便和她在一起他要吃很多苦头,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说不出的值得!为她牺牲了生命--又怎样?

  然而倒霉的"魔咒"又一次启动,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盏硕大的照明灯从屋顶直落而下,眼看就要砸到姚念远的头上来!"不会吧?我只是想想,你不会真的想要取我的性命吧?我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哪!啊啊啊啊……"姚念远惊恐地闭上眼睛,毫无办法地等待着照明灯把自己砸一个头破血流!

  可是"咣当"一声之后,伴随着观众的尖叫,姚念远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被人……"

  佳珊坐在地上,小腿上流着血,四周散落着照明灯的玻璃渣!--在照明灯落地的一刹那,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姚念远推离危险区,自己却躲闪不及被硕大的照明灯砸在了原本就有伤的小腿上!此时佳珊脸色惨白,浑身因疼痛颤抖不已。

  音乐停下来,场内一片寂静。

  所有的观众都从座位上站起身,惦着脚,张着嘴巴望向舞台上,所有人都在担心台上的那个女孩究竟怎样!所有人都想知道刚才的短短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老公,宝贝儿她……"

  骆校长抬起一只手,阻止了妻子的尖叫。

  舞台上,姚念远望着佳珊抖动的肩膀、小腿上的血滴,和散落在地板上的玻璃渣,心中感觉万箭穿心!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佳珊的身旁蹲下--

  "小珊,你怎么这么傻!你现在感觉怎样?"

  "腿……"

  佳珊捂着左边的小腿,吃力地抬起头望着姚念远,苍白的脸颊上布满了一大片一大片泪痕,豆子大的一颗颗泪珠止不住从她的眼角掉落下来。"腿……"她颤抖着声音说,"念远,我的腿现在好疼、好疼,疼得像是……骨折……"

  "……骨折?"念远愣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向着舞台下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

  "念远,佳珊。"姚念远正准备扶着佳珊上救护车,子明却将他们拦了下来,"也许我不该现在跟你们说这个,但是刚才小馨的妈妈找到学校,说小馨昨天晚上根本没回家……她不见了!"

  "小馨不见了?"佳珊焦急地望向念远,用微弱的声音催促道,"念远,我有爸爸妈妈照顾,你还是赶紧去找小馨……"

  "子明,小馨就拜托你了!"

  姚念远拍着子明的肩膀说完,便强行护送着佳珊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呼啸着缓缓走远,留下何子明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拜托我?把那个搞鬼的丫头拜托给我?那个小妖孽……"

  夕阳近乎西下,废弃工厂中的两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都已经一天了!"

  "那……那能怎么办?等呗!"

  陆希华望着气急败坏、两眼直冒杀气的米莎,心中渐渐害怕起来--绑架罪已经够重了!他想,难道这个疯女人还想要撕票吗?

  "你见过绑匪等人等一天一夜吗?是我们绑她,还是她绑我们?"米莎暴跳道。

  "你……你想怎样?"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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