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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听说是我要采访做这个稿子,他当时就想设法阻止我,后来见没有阻挡住,便亲自出面当说客,刚刚还打来一通电话求情。”

  “问你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惑着我的问题,你还记得当时报社让我去采访王为民吗,就是出车祸之前,会不会是关凌将我们的行动透露了出去?”

  “这个很难说,虽然当时只有你、我、于总编、关凌听过那个电话录音,但是不知道当时你的手机有没有被监控。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据。相信不久就会水落石出。”

  挂断姜一鸣的电话,段飞又给徐柠拨了一个电话,自从上午离开后,他们还没有通一个电话。手机通了,却不见徐柠接,又拨打了一遍,依旧没有接听。可能在赌气吧,段飞想,于是写了一个短信发了过去:对不起,今天走是迫不得已,我现在在外地采访,你在哪儿?怀仁还是江东?

  发完后,段飞盯着手机屏幕,手机却一直都没动静。

  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情况,就算生气,也不至于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段飞先拨打了家中的电话,没人接听,又拨到了徐柠的父母家,徐柠妈妈接的电话:“喂——”

  “妈,我是段飞。徐柠在您那儿吗?”

  “没有,她本来说是来怀仁做了宣传后就和你一起来的,后来又打电话来说公司又有其他安排,不来了。你们没在一起?”

  “我现在在外地采访,我还以为她回家了呢。”

  “你打她手机吧。”徐柠的妈妈说,“我听徐柠说,你去了《京北都市报》,多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挂断电话后,段飞再次拨打了徐柠的手机,依旧是没人接听。段飞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望了望车窗外,四周一片漆黑。

  这辆破旧的公共汽车终于到达了怀北,徐柠的短信也随之到了:“我随他们一起回江东了,手机在包里,没听见。”

  段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怀北的街道上依旧行人稀少,段飞坐上一辆三轮车,对师傅道:“你拉我到最热闹的地方。”段飞想起上次在怀北的遭遇,决定这次选择一个较为热闹的地方,一是人多安全,另外可以找个夜市填饱肚子。

  大约10分钟后,三轮车停在了市中心的广场上,果然热闹非凡,广场的旁边有一个小街道,街道的两旁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大排档。饱餐了一顿后,段飞找了一家比较正规的旅馆住下。想起来时匆忙,忘记了带笔记本,段飞找到一个网吧,打开网页,铺天盖地的都是江东省七色彩千万中奖者被绑架的讨论。有人在质疑国家的公信力,提倡中奖人的身份透明化,反对者则说,这血的事实可以证明对中奖者身份保密是多么的必要,这个案件更加证明了七色彩是没有作弊的。显然后者的证据有力,但是段飞看到支持率却是很少,质疑彩票行业的人倒占了绝大多数。

  段飞又打开几个较大的门户网站,它们都毫无例外地在显著位置做了专题。有上百万的网友在讨论着这个事情,更有人将段飞的照片挂了出来,除了在现场英勇救人外,还被网友爆出,第一篇质疑彩票的文章就是出自段飞之手。还有人专门贴出了段飞在《大江报》写的那篇报道,并加了附注:这位首席记者在写完这篇报道后,被迫离职,转做广告模特。有很多网友希望段飞能站出来说说心里话,有的希望网站能做个专访。段飞感叹网络的强大,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推动着自己去揭开江东省七色彩的内幕。

  段飞再次登陆那个彩票论坛,却蹦出一个提示窗口:论坛维护中,请见谅。段飞只好登陆QQ,有头像在跳动,点开一看,竟是那个告诉自己论坛地址的人,他给段飞留言:“我就是astema,我收到了你的留言。”段飞看了一下时间,是今天上午11∶35发的,现在他的头像是灰的。段飞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发了一条留言:还在吗?

  “在!”对方即刻就回复了。

  段飞激动不已,“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呢?那个扫描仪到底是利用的什么原理?”

  “很简单,扫描后的号码球带电。虽然号码球是塑料制品,不导电,但是所有的号码球在生产过程中球体内会产生一种气体,我们通过控制电磁场来控制它们。”

  “哦,那你们是如何控制它们的出场顺序呢?”

  “只需在扫描的时候,控制一下电离子的数量就行了。”

  “我不信这么简单。”段飞说,“除非亲眼见到。”

  “我们是不会轻易露面的,你也知道,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敬重你是个有责任感的记者才敢贴出来让你去看的。”

  “你买彩票吗?”段飞突然转移了话题。

  “曾买过。后来,我和我的导师搞明白这个东西之后,就再也不买了。”

  “那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买吗?”

  “不知道具体数量,但肯定不少。”

  “我在想,若真是有人作弊的话,肯定是有人利用彩票的监管漏洞来吸广大彩民的钱。所以,每一个有责任的公民都有权利来制止这种行为,你说呢?”

  对方在思考。

  “我都不怕,你们就更不用怕了。这些将国家公信视同儿戏的人,肯定是要受到法律严惩的。这点你应该相信国家。”

  “我相信你,也相信国家,但是我不相信某些贪污*的人。”

  “现在就是需要我们站出来清理这些人的时候,你我一定要有信心。”

  “这样吧,我明天问一下我的导师,合适的话,我将那个我们加工改造的扫描仪,以及那套演示设备借给你,你自己按照那些程序来做就可以了。”

  “行,谢谢。”段飞又连忙敲了几个字,“那如何和你联系呢?”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信息:“还是QQ吧,请见谅。”

  “理解,那我们约个时间。”

  “下午3点如何?我上午一般有课,下午才有时间。”

  “行。没问题。”

  对方不再说话,段飞也不再问其他的问题。这才看到QQ里还有其他的好友头像在闪动,段飞一一点开,有一个是单琳的:“你在哪儿?”还有一条:“怎么不说话?忙什么呢?”

  段飞打出了一个笑脸:“在外地呢。你在哪儿?怎么有空挂QQ?”

  “台里给了婚假,所以就有时间了。”

  “他呢?”段飞想起了那些跟李瑞乾有关的视频。

  “他出去应酬了吧,不知道,反正是忙得整天见不到人。”

  “忙是好事。”段飞敲了几个字。

  “是好事。他不在家,我倒轻松了很多。”

  段飞知道单琳话中有话,也不便问,只是说:“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段飞结账下机,回到宾馆。手机响了,是单琳,“你真下了啊?”

  “嗯,累了一天了。”段飞说。

  “你一个人出差吗?”单琳问。

  “是。”

  “哦,那你宾馆的电话是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我也不知道,就手机里说吧。”

  “也没什么事情,你们还好吧?”

  “还好。”

  “你们是怎么认识张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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