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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2,琐碎的幸福

  我打了个的士直接去了她那儿。

  苏姐头发随意挽起,穿着家常便服,打扮得一副良家妇女样,笑嘻嘻的在门口迎候我。

  一进门自然是一间客厅,装修得简洁而气派。客厅真大,大到有些空旷的意味。地上铺的全是实木地板,自然要换鞋子了。换鞋子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鞋柜里有一双穿过的大号男式拖鞋,我在心里笑了笑,没说话。

  苏姐的房子是三房两厅,全套的红木家具,餐桌,沙发,梳妆台,衣柜,都是那种暗沉沉的色调,整个家显得硬邦邦的。

  我一边四处看一边小心地抚摸,笑着说:"苏姐,哎呀呀,我看你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土豪劣绅啊,整个一个大地主风格,若是搞第二次土改,革命就有对象了。瞧瞧!茶几上镶嵌上这么块大理石,搞这么结实干吗?是不是想传给下一代啊?"

  苏姐手搭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我喜欢一切结实的东西,将来你结婚,我也送你一套。"

  我连声说:"好啊好啊,你别光说,有空写下来,我也好拿去公证,将来穷困了,也好拿着去换钱。"

  "你这丫头,怎么没个好话?你是无事不和我联络,快和我说说,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的?"

  我将下午与何苏媚交谈的情况告诉了她,只是省去了关于房子的那一段,那种并不很靠谱的事情没最后落实还是不提的好。

  "嗯,我看这个工作适合你,"苏姐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我一向就知道你是人中龙凤。"

  我笑了起来,呵呵,假话总是比真话教人心情舒畅,其实连我都觉得自己卑鄙。

  "不知道明俊会怎么想我?我和何小姐的协议是我三十岁之前不和明俊结婚,其实这本来就是个顺水推舟的事情。"

  苏姐说:"这不要紧,就当是考验他了,何况你们谁都没失去什么,只有得到。反而是这何苏媚,只有白白的给予,依我看,她是真的很喜欢马明俊。不过你也别觉得过意不去,一个人喜欢物质也没什么错,你总不能背后喜欢物质,当着别人的面又不食人间烟火。这样会很很多机会白白流失。"

  我笑着点点头,心说:还考验啊?我这主考官都没耐心了,他这被考的,大概也早已不耐烦了,现代社会,谁还有兴趣做这猜心的游戏?

  但我没把这话说出来,我不想把心上的狼藉过多地展示在别人面前。

  对于马明俊,我会逐步逐步的冷淡他,直到他完全心灰意冷理由十足地投入到何小姐的怀抱,想到这个,我除了有些遗憾之外竟然没有心痛的感觉,是物质的激动冲淡了我的失意吧?应该是吧?我感觉我这个人的心已经越来越长成个石头样了,可怕。

  "对了,小绿,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下了,待会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苏姐一脸的甜蜜。

  "谁?"我追问。

  "到时候就认识了。"她哼哼地假装不肯说。

  "你要结婚了?"我眼睛一亮。

  "哈!敏锐!你个死丫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坐在硬实得烙屁股的花梨木沙发上,透过宽大明亮的钢化玻璃厨门,看着苏姐围着一条绣有樱桃小丸子的围裙利手利脚无比快活地忙碌着,她一边干活一边嘴巴里哼着快乐的歌儿,还不断地在切洗烹炸的间隙,抬头向西窗外瞟上一眼。

  是在等那个人的吧?

  厨房里不断地泛出白汽,一丝菜香味穿过厨房门的缝隙直钻我的鼻子,苏姐优美的身体轮廓被柔和的灯光蒙上上了一层晕黄色的边,从客厅望去,她的身型,竟和厨房无比协调。

  我站起身推开厨门走进厨房。

  厨房里一应俱全,俨然是那种想过家居生活踏实日子的人的摆设。

  一只盘子里放着一条鱼,它的浑身已被横横竖竖切了无数刀,鱼的周身码放了一些蒜片、葱丝和姜条,卷心菜和河藕也油亮亮地沾着水珠儿洗好,与沙拉酱一起错落有致码放在盘子里边等待搅拌,锅子里正炖着排骨汤,此刻水气正顺着不锈钢盖子的缝隙慢慢地一点点往上溢起,

  苏姐正在搅拌着一只鸡蛋,见我进来笑着说:"看看,怎么样?我准备得不错吧?"

  我假装酸溜溜地说:"好像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她笑着用胳膊推了我一把说:"你个没良心的!我是听说你要来才把鱼和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她的头发有些不加修饰的蓬松,看上去浑身洋溢着那种柔和安详的光芒,我不禁有些好奇,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让一个精致到边边角角的女人对厨房有了如此浓烈的兴趣?

  这时候苏姐的手机响了,她赶紧将手中的活计放下,用毛巾擦擦手,开始接电话。

  "喂?哦,暂时不能回来啊,没关系,没关系,你忙你的吧,好的好的,那我挂了。"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微笑,说话的语气是有些遗憾,但声音依旧很是柔和。

  "是他吧?"我对她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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