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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诺,你又何尝有资格责备我呢?你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意气用事,你曾经为她做过什么?!”第一次,我是第一次看到皓繁学长对尹海诺发脾气。不,其实,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平日的他总是温文尔雅,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为什么……

  她?他们口中的“她”是谁?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皓繁,你终于敢面对自己的错误了吗?那都是你的虚情假意造成的!”尹海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林皓繁,我郑重地警告你,不要再故技重施,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小茹的!”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小茹!”皓繁学长的情绪也很激动,“而且,诺,你是小茹什么人?你根本没有权利为小茹做任何选择和决定!”

  “她是我的女朋友!”尹海诺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怒视着对面的皓繁学长,“现在你明白了?作为她的男朋友,我当然要保护她,让她远离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女朋友?男朋友?尹海诺他在说什么?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因为他那振聋发聩的声音真切地回荡在我的耳边,他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他不喜欢我呀,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为了与皓繁学长斗气,他就随口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吗?

  “诺!”皓繁学长的语气开始恢复平和了,“既然你是小茹的男朋友,那你就要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继续做出幼稚的行为,伤害了小茹,我会永远看不起你!”

  “住口!”尹海诺怒气冲冲地对皓繁学长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保护小茹,你敢再骚扰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但是,如果你伤害了小茹,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从你身边夺走!”皓繁学长的神情显得更加凝重了。

  他们两个在干什么?互相对望着彼此,全然一副剑拔弩张的状态。他们疯了吗?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货物,礼品,还是那个“她”的替身?!

  “你们不要再说啦!”我忿忿地挣开尹海诺的怀抱,一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从尹海诺的身上慢慢移动,直到对上皓繁学长的黑色瞳眸,“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们两个推来推去、争来抢去的物品!我不需要你们照顾,更不会做任何人的女朋友,我就是我,没有人可以替代……”

  说完这番话,我的心痛反而越来越加剧了,双手握起了拳头,手指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捏得生疼,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小茹,对不起,你不要这样……”皓繁学长幽幽地叹气,低声向我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太失礼、太过分了,请你……”

  “学长,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没有抬头看他,这个时刻,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小茹,不要理他,我们走!”尹海诺再次拉起我的手。

  我苦笑,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他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还是,他在故意跟我装糊涂?或者,他真的是反应太过迟钝?

  我说了那么多的话,他还不明白吗?哦,我想起来了,小霸王尹海诺的思维好像是与普通人不太一样,他似乎永远都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小茹,你不要生气。”尹海诺的声音显得异常低沉,他将双手分别搭在我的肩头,扳直我的身体,强迫我去面对他,“小茹,你说过的,以后不再生我的气……”

  是的,我说过,就在他送花给我的那天晚上,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女孩子……

  “小茹,我会保护你的,好好保护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尹海诺微微皱起眉头,两只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放射着柔和的光芒,“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同样专注地望着他,然后轻轻翘了翘嘴角,没有任何迟疑地摇了摇头。

  “小茹,你……”

  “放开我,我先走了……”轻飘飘的如羽毛一样的声音从我口中吐出,尹海诺的双手骤然抖了几下,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开了我。

  静静地从他的身边走过,我突然感觉心痛得有些窒息……

  原来,爸爸的占卜是在向我传达这样的意思:不管是尹海诺,还是皓繁学长,他们都只是将我当成了彼此斗气的“筹码”,由此而来的种种关心、帮助、甚至莫名的好感,不过都是一场噩梦罢了……

  3

  夕阳西下,彩霞漫天的时候,放学的铃声敲响了。

  今天诗卉请假,没有来上学,我独自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主路上,被一涌而出的人群推到了大门口。

  看着同学们高高兴兴地飞奔回家,我却没有丝毫羡慕的感觉,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让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思考。

  只是,这样的地方在哪里呢?

  走向公车站的路上,我偶然听到了前面两个同学的谈话声。

  “今天是周末,华尔贝丽教堂有很多人做礼拜,我们也去看看吧。”

  “是啊!教堂周围可热闹了,还可以到顶楼去占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遇到天使占卜师呢。”

  恩,这真是个好主意!去华尔贝丽教堂做礼拜,向主静静地祈祷,我主仁慈,一定会给我指明方向的。

  于是,我在公车站搭上去华尔贝丽教堂的车,带着困惑不解的心情来到了那里。

  华尔贝丽教堂,是我们华梵市历史最悠久的神圣教堂,墙面的白石在岁月的风吹日晒下,却依然散发出象牙般的柔和明亮。教堂有着哥特式的鲜明华丽,最上面的尖顶上,竖着一个圆形的球状体在蓝天白云的映显下似乎一直在向上延伸,直通到那雾气缭绕的云端里。

  果然是最吸引人的神奇教堂,尽管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教堂周围却丝毫没有被即将到来的夜幕所影响,依然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想想也对,今天是周末嘛,来教堂做礼拜的人肯定很多,当然啦,人多的地方商贩就会多,从而让这座古老神秘的教堂也带上了一些现代商业气息。

  穿过层层人群,沿着一条两边开满鲜花、长满绿草的石径,我走到了教堂那扇棕色的大门前。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里面齐齐整整的座位上都是虔诚祈祷的人们。终于,搜索了半天,我发现最后一排还留有两个空位,就悄悄坐了下来。

  教堂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低着头、微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渐渐变得平静,大脑却始终空白如纸,迷茫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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